第427章 堕落的恶魔
旺财不可能是魔虫。
卫洵抓着旺财的手下意识松开又骤然攥紧。
没错, 旺财不是魔虫，有过安卡凤鸟的惨痛经历，卫洵在收服旺财后就暗中尝试着把它收到魔虫之球里, 没有成功, 这说明旺财绝不可能是虫子！
顶多，顶多算是特殊的污染能量成精。但它被谛听怀了那么久, 被灌输了那么多纯粹能量，教会了那么多肢体语言——它甚至还会摇尾巴, 会汪汪狗叫，这难道还不狗吗？
玉米笋一个魔虫, 哪能挂上狗字呢。卫洵冷酷想到：‘玉米狗？我看你是想当玉米热狗’
‘笋现在确实变热啦’
玉米笋不好意思道, 根本没听出父冷酷的语气, 暗中鼓了鼓气想让自己降温——降不下来，吃了那么多太阳污染，它也算个热腾腾金光闪闪的太阳笋。但这样确实挺不蠕虫的, 于是玉米笋期期艾艾问：‘父喜欢热狗还是冷狗啊？’
‘你确定想当热狗？’
卫洵恶劣吓唬道：‘热狗可是食物，是要被人吃掉的’
果然一听被吃掉玉米笋立刻被吓得不敢说话了，咕咕咕假哭。卫洵总算平静了些，玉米笋在前面百米处，照这速度他们很快就该到木桩区了。他望了眼前面带路的魔羊，抓住了魔鬼商人的斗篷。
魔鬼商人：？
被小翠揪住斗篷的魔鬼商人惊讶一瞬, 随后就感到一条极细的丝向他手腕上缠去。魔鬼商人沉吟一瞬, 没有躲, 任由牵丝没入魂体。
随后他就听到了小翠的声音。
‘报酬是什么？’
卫洵跟魔鬼商人连了牵丝, 接下来的话不好让黑山羊听见。恶魔是种狡诈虚伪但在某方面却又很冠冕堂皇, 规矩很多的深渊种族。
像黑山羊给他们带路, 肯定要报酬。虽然它和卫洵血统悬殊, 也自愿献身给卫洵吃，但它不会免费给他们提供服务，这是恶魔的潜规则。
‘它要纯洁的灵魂’
魔鬼商人新奇品味了一下回荡在耳畔的小翠声音，他发现自己身体上污染带来的剧烈疼痛全都消失了，整个人像是回到了最健康精力最充沛的状态。
但与此同时魔鬼商人也觉察到，他有点想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透露给小翠，想对他再无保留。
好厉害的称号或道具。
魔鬼商人感叹，在小翠颔首要收回丝线时他反抓住小翠斗篷：‘先连着吧，你我说活方便。而且一会说不定还得战斗，这里太危险，这样我也好发挥’
魔鬼商人说的不错，而且他们只能再待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魔鬼商人自诩这么短的时间他不会被影响太过，把自家老底都泄掉，他也想揣摩一下小翠这一手。
‘它想要的灵魂，你可不一定能给的起’
卫洵当然能猜到魔鬼商人的想法，但魔鬼商人想研究他牵丝的同时卫洵也想用牵丝再探探魔鬼商人的底——他总觉得魔鬼商人没有说全亡灵地堡的事情，接下来就看谁技高一筹了。
‘确实……小心！’
魔鬼商人急声提醒前卫洵已经发现了，越往前走鬼雾越淡，他们现在已经能大致看清四周五米内的景物，就见灰蒙蒙的鬼雾中数十只阴森森黑影低空掠过，森冷不祥，如死神的阴影。其中一只黑影忽然离队飞向他们这边，在距离他们极近的地方盘旋，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距离这么近卫洵看得清楚，它是一只乌鸦亡魂！
传说连亡灵主宰都惧怕的乌鸦亡魂一次次绕着他们飞翔，魔鬼商人屏气凝神不敢出声，亡灵君主深深藏在他灵魂中，罕见战栗不已，扰的魔鬼商人也心焦得不行，但他却是更担心小翠。因为这乌鸦亡魂显然对小翠关注更多，它一次次狐疑从小翠面前掠过，像是在寻找什么，甚至几次猛地俯冲下来，仿佛想要吓唬猎物露出破绽。
然而它机敏得很，没有飞的更近——旺财在卫洵手上张大嘴等着呢，要不是卫洵抓着项圈它早就弹射出去了。
明明这乌鸦亡魂是纯粹的鬼魂，没有什么污染气息，也不知道旺财为什么想吃。卫洵是半点不想，他之前在京郊殡宫尝鬼气就感觉跟吃了个秤砣似的，完全不能消化。
呼……
卫洵呼出一口气来，鬼雾笼罩下这里冷的就像冬天，正常人体温度肯定要更高，呼气如白雾。但卫洵体温却不比外面高多少。乌鸦亡魂每一次飞掠而过，卫洵都能感觉自己像是轻了一分。是那种发高烧头晕目眩的轻，灵魂在渐渐离体，与此同时卫洵还嗅到了浓重的血腥味和腐臭味。
像是以尸体人肉为食的恶兽，让人发自内心作呕。这只乌鸦亡魂很强，有千家纸那么强。
但卫洵却觉得它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强——如果仅仅只是天阶怪物，那为什么亡灵主宰乃至整个亡灵地堡的亡灵们会惧怕乌鸦亡魂呢？
原因只有一个。
穿刺是一种残酷的刑罚，因为受刑者无法立刻死亡。他们被从嘴部或臀部穿刺到尖锐木桩上，而后因重力影响，木桩逐渐刺穿全身，痛苦折磨至极。传说中历史上被德古拉公爵穿刺在尖锐木桩上的两万名士兵俘虏环绕着城池，在痛苦未死的时候乌鸦秃鹫便啄食着他们的身体，将他们活活吞吃。
如果前面每一根尖桩都对应亡灵地堡中的亡灵，那乌鸦与秃鹫的亡魂恐怕活吞过亡魂们生前的身体血肉，所以亡灵们在死后也仍旧受限于它们，惧怕它们——这些乌鸦秃鹫更可能是景点中穿刺公还在的时候驯养的，为了掌控数量众多的亡灵。
那乌鸦亡魂为什么会在他面前飞掠徘徊呢？
因为它们会吞吃活人。
威慑亡魂，吞吃活人，不让活人靠近刑罚木桩区，这便是乌鸦与秃鹫亡魂的作用。卫洵减缓了积分兑换死亡倒计时的速度，让死亡倒计时维持在极低的数值，就像个死人一样。果然当卫洵降低死亡倒计时后，这只乌鸦亡魂盘旋几圈，最终悻悻飞走了。
危机解除，魔鬼商人却没放松，他直接通过交易契约质问黑山羊。
明明黑山羊许诺能带着他们躲开盘旋在鬼雾中嗜血的乌鸦与秃鹫亡魂，为什么却直接撞到了这些乌鸦亡魂的巡逻路线上！
‘小心，它可能要使坏’
魔鬼商人跟小翠密语，黑山羊不可信，它说要纯洁的灵魂来交易，魔鬼商人确实掌握着很多灵魂碎块——正常来说，只要死后没沾染过血腥就能算纯洁灵魂了，但恶魔最擅长玩文字把戏。
尤其是在他质问过后，黑山羊只通过契约跟他敷衍，说是它失误，反正人也没死，等到了目的地给它的报酬削减一个灵魂就行了。魔鬼商人再逼问它干脆不理他了，装听不懂似的咩咩嗲叫。
魔鬼商人也没有办法，只是原话告知小翠，提醒他多加提防。
“咩呀，咩咩（大人的实力真是惊人）”
但魔鬼商人听不懂的羊叫，卫洵却能听懂恶魔的语言。
小黑山羊像害怕似的声音微微发颤，如今卫洵死亡倒计时维持在极低的数值，san值同时骤降近乎归零，恶魔态展露的更加彻底。
就见他恶魔之角已经完全长成，之前只是角尖上有一星余烬似的暗红亮光，但现在他盘曲尖锐的恶魔之角笼罩着暗红色的火光，如地狱中沸腾的岩浆，内里却是纯粹的黑色。
卫洵发丝也尽数变为黑色，几缕黑发垂落在脸颊身前，而他脖颈处，锁骨处，乃至更往下的地方皮肤都苍白如瓷，再没有一点魔纹的痕迹！
当初刚变为恶魔异化态时，卫洵周身遍布繁复神秘的魔纹，魔纹是深渊魔力的外显，幼年期恶魔魔纹越多代表血统越纯，而等恶魔彻底掌握了全部的魔力，魔纹尽数隐没于体内，他就将真正步入成年！
现如今卫洵的魔纹只在脸颊，手腕，腿部以及恶魔之翼的地方还有一些，恶魔之翼上原本遍布的银白雷电魔纹早已内敛变为了星辉般迷蒙的光点，可以说他是个近乎成年的大恶魔了。
唯一的问题却是他的眼睛！
深渊恶魔以纯黑红眼为尊，眼睛越红，恶魔之翼、恶魔之角、指甲等处越黑血统越纯粹高贵。之前卫洵变为恶魔异化态时也有双剔透如红宝石的双眼，然而现在他的眼睛却是左眼深红，右眼金黄！
‘这是怎么回事？’
魔鬼商人忍住后退的念头，小翠这只金黄色的眼睛让他感觉很不舒服，就像照到阳光一样。之前异化态程度低，感觉还不太明显，但现在那种明亮到刺眼的光格外有存在感，甚至削弱了小翠本身的恶魔威慑力。
‘你这是和恶魔相违抗的力量！该死的它是在试探你！’
为什么选择和乌鸦亡魂对上的路线，让小翠彻底异化，魔鬼商人全懂了。卫洵也懂了，从撒哈拉回来他还没有彻底恶魔态异化过，没想到天使相关的能量与称号，竟会对他的恶魔异化态有这么严重的影响。
这只金光灿烂的眼睛正是源自太阳天使的力量！天使与恶魔相敌对违抗，有它在卫洵就不能彻底归零异化，‘堕落深渊’了。这对那些害怕异化失去理智的导游们来说是好处，对卫洵来说却不怎么好。
有姓名牌在，他本来就不怕失去理智。而现在他时时刻刻都能听到自己耳畔脑海中回荡的歌颂太阳的呓语。
天使力量对抗恶魔，让他不完全堕落失去理智的代价，就是信仰太阳。他这位太阳天使信仰太阳越虔诚，被浸染的越深，获得对抗恶魔的力量越多。但撒哈拉太阳祭坛崩裂毁灭，卫洵的称号是‘信仰崩溃的太阳天使’，他的信仰就像海市蜃楼，像自欺欺人的幻想，因此这种信仰中隐藏着错乱与疯狂，不亚于精神污染。
一旦被人点出真相，恐怕就会彻底崩溃绝望，陷入失控疯狂。
这种危险的失控的阳光萦绕在卫洵眼周，在其他恶魔眼中他就像被天使射瞎了眼睛，被重创了一般。怪不得小黑山羊大胆试探，卫洵在他眼中看到毫不掩饰的谄媚与贪婪，它的声音发颤不是因为惧怕，是因为激动。不用看卫洵就知道它在想什么。
它想吞吃他的血肉，任何恶魔都渴望变得更强。
当然，不说小黑山羊，他异化态这个问题必须得解决才行。
卫洵陷入沉思，想解决这个问题也简单。第一卫洵彻底掌握自己的天使类称号，让力量不再失控，但这挺难的，毕竟卫洵不想再弄出个太阳来信仰，他想自己当太阳。
第二是卫洵获得某个恶魔类称号，而且是与信仰崩溃的太阳天使同等的紫色称号。
在异化态下佩戴相应称号能发挥出最强大的实力，像魔鬼商人就有强大的紫色称号‘亡灵使者’，他还有一枚珍珠色的幽灵状‘亡灵使者’徽章。而他灵魂融合了大恶魔，想要发展出恶魔类的异化态，也因为他初始紫色称号‘魔鬼商人’与恶魔有关。
“咩咩咩，咩咩（让大人遇险，是我的失误，为此我愿意补偿您一个消息）”
注意到卫洵的目光，可能是觉得自己眼神太外露了，小黑山羊恭敬低下头，歉意道：“咩咩咩呀（马上就要到牧区了，您最好脱下帽子，那位大人曾对来访的牧羊人说过‘既然不愿脱帽，那就让他永远脱不下来’）
这让卫洵注意力再落到它身上，忽然间卫洵有了灵感。
如果‘称号’是人自身潜能天赋的深度挖掘，称号获得与状态受人身上的能量状态影响……
卫洵想，他知道该如何获得一个恶魔类的称号了。
想到高兴的事，卫洵笑了起来。恶魔的笑容本来就充满邪肆的魅力，让一直关注他的魔鬼商人眸光晃了晃，回过神来后他就听小翠倨傲道：
“把兜帽摘下来。”
脱帽是德古拉公爵的典故，传说在面对不愿意脱帽对他表示恭敬的使者时，德古拉公爵命令人将铁钉从使者帽顶处钉入，贯穿他的头颅。
“好。”
魔鬼商人毫不犹豫摘下了兜帽，小翠没有跟他密聊，而是直接开口说出来，还是这种语气，肯定有所谋划——很大可能是在算计这头小黑山羊。
而他就要表现出绝对的信任或服从，才能演好这场戏。
果然，小黑山羊见它透露给大恶魔的信息，被大恶魔随口透露给了这只半恶魔。而半恶魔对他言听计从的，心中有了几分计较。
它一眼就能看出这幽灵不是纯粹的恶魔，只是有强大恶魔之力浸染了他的灵魂。正常大恶魔都骄傲矜贵，不可能用自己的本源恶魔之力浸染他人的。除非那头大恶魔身受重伤，必须要控制旁人保护自己的安全。
眼珠转了转，小黑山羊不再多说，转过身去继续带路，带他们安安稳稳又走出了百米。
“咩咩咩（前面就是牧区了，里面有一只会驱赶乌鸦和秃鹫的大狗，我也不能进入）”
小黑山羊笑眯眯咩道，又免费透露了‘大狗’的消息，十分友好的样子，然后它向魔鬼商人讨要报酬。
但在魔鬼商人拿出两只纯洁灵魂后，小黑山羊却翻脸了。
“咩咩咩呀！（您是在戏弄我吗？还是想违背我们的契约？）
小黑山羊冷冷咩呀道，魔鬼商人和卫洵面色不动。果然它要玩‘纯洁’这两个字眼的文字游戏！
“咩咩咩——（这些灵魂又脏又臭，充满了欲·望和各种肮脏的情绪，怎么可能算得上纯洁，它们甚至都没有资格进入牧场！）”
在魔鬼商人据理力争，让小黑山羊举例什么叫纯洁时，它不屑摆了摆尾巴，侧身示意‘牧场’的方向。
到这里鬼雾的能见度已经很高了，卫洵和魔鬼商人都能望到远方的事物。就见一个个高大尖锐的木桩如篱笆般矗立着，而在木桩下徘徊着一只只雪白的绵羊。它们纯白无瑕，就像天上的云朵落入地上一样，一个个羊毛干净又柔软。
盯着这些白羊们看了一会，魔鬼商人脸色微变。
‘嘶……这些白羊都是亡灵，但它们竟然没有一点亡灵的气息！’
亡灵是种邪恶的，情绪非常极端的存在。他们不像厉鬼那般只记得痛苦仇怨，执着复仇，亡灵记得生前一切喜怒哀乐，只不过没有了肉·体的限制，所有情绪和欲·望都被放大到极端。
但魔鬼商人却没有从这群白羊上感觉到负面情绪！好像它们绝对是好的，纯粹的。
‘当然，它们是我们抛弃的美好品格’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亡灵君主终于肯再跟魔鬼商人说话了。
‘我们想要离开尖桩，必须要抛下一部分自己。在这里，美好与纯粹最容易招惹污染’
所以亡灵地堡中活下来的诸多亡灵全都是抛弃了美好品格的，极恶的亡灵。其他亡灵都死了。
‘那人将我封印到魔镜中时，嫌弃我不完整，帮我找回了我的白羊’
亡灵君主语气复杂，正因为灵魂回归完整，他才有机会离开这里。那日的空间裂缝很多亡灵都看到了，但他们一个个疯狂冲进去却又被抛出去，真正跌落裂缝的，唯有魔镜与他。
‘如果你能得到一只白羊的认可，那你就能获得一位亡灵的庇护，进入城堡。但守护这群美味羊羔的牧羊犬可不是好对付的’
大恶魔也开口了：‘喂，魔鬼商人，你跟那个恶魔说黑山羊不可信，虽然那群白羊很好骗，但只要你们拐出一只白羊，那头大狗就会疯了一样追杀你们，不死不休。你们也就彻底别想进牧场了’
‘它也知道你们弄不出白羊，其实这狡猾的小恶魔就是想要那个大恶魔的血。但这小恶魔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不知道这牧场周围隐藏了多少黑羊，只要大恶魔露出一点破绽，它能把他给活活吸干！’
‘它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就是好东西了？’
魔鬼商人心中一悚，再放眼望去，真仿佛感觉自己被无数只眼睛盯着，好似这鬼雾中隐藏了无数只蠢蠢欲动，妄图吸干小翠鲜血的黑羊。
‘哈哈哈，我当然不是好东西了，我告诉你，只要抓了黑羊把它交给牧羊犬，它就能让你们进入牧场……但可惜，你们抓不了’
恶魔契约不能违反，违反者将遭到所有恶魔的鄙弃，再没有任何恶魔愿意与你交流交易，甚至有很多恶魔还会追杀你！
玩文字游戏是一方面，只要你还想在恶魔圈里混，就不能明面上撕毁契约。
只听大恶魔得意洋洋，终于露出了自己贪婪的嘴脸：‘你跟那头大恶魔说，我能帮你们抓住这头黑山羊，只要他愿意给我一半的血——等等，他在做什么？！’
大恶魔突然发出不敢置信的尖叫，但这时魔鬼商人顾不得他了，震惊失声：“小翠？！”
就见一眨眼的功夫小翠竟单手抓住了小黑山羊，将它提了起来！然后他毫不犹豫，提着黑山羊就往‘牧场’中走去。
“咩——咩呀——（你要做什么？放下我，你想做什么！）
小黑山羊凄厉惨叫，它不理解，也没想到大恶魔竟然直接翻脸，连讨价还价都没有。难道是想武力威胁？刚被刚被抓起时小黑山羊还这样想，下一秒它就颤抖起来——它感到有什么东西正在啃食它的身体，吞噬它的力量！
它原本就献出了一半的身体，剩下的一半又被吞吃，很快就只剩下最初身体的三分之一大。这是个危险的界限，再往下吞吃它将会受到无法恢复的重创，恶魔等级都有可能下降！
“咩——咩！（你不能吃我，杀死我是违反契约的，这不符合恶魔的规矩！）
但卫洵却只是笑了笑，让旺财继续吞吃下去，他扫眼望向四周，浓雾中仿佛藏着一双又一双猩红的羊眼，他听到魔鬼商人倒吸冷气的声音，有数不清的恶魔隐藏在鬼雾中，注视着这一幕。卫洵感到身上魔纹像燃烧一样发烫，像是某种束缚般箍在身上。
这是恶魔的契约，是恶魔的规矩，一旦违反，哪怕他地位再尊贵血统再纯粹，都会受到整个恶魔群体的厌弃！
然而那如暴君一样的大恶魔却不为所动！
“咩呀——”
最后一声凄厉惨叫，小黑山羊的身体被彻底撕成两半，卫洵只留下一个羊头，其他都喂了旺财。耳畔仿佛传来咔嚓一声响，像是无形的束缚断裂，他不仅撕毁了契约，还将契约人吞吃殆尽，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浓雾中一对对猩红眼珠变为血红，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但它们不敢太靠近牧场。金光一闪而过，卫洵竟是又放出了一条玉米笋，毫不犹豫又抓了一头围观的黑羊！下一刻卫洵感到浑身力量躁动，一股排斥感从灵魂深处袭来，如果他在深渊契约的不是* * *而是一头恶魔，恐怕他现在连异化态都无法再稳定展现。
他从此将被恶魔这个种族排斥。卫洵甚至从牵丝处感觉到魔鬼商人都不受控制的流露出一丝厌恶，当然这不是他的真实心情，而是‘魔鬼商人’这个称号和融合他灵魂的大恶魔产生的。
这不是很好吗。
卫洵肆意笑了，他眨了眨眼，右眼中金黄灿烂的颜色竟逐渐隐没，变为深红。他的双眼都蒙上一层堕落般的迷蒙黑雾，更透露出邪肆与疯狂。
太阳崩溃疯狂，他是‘信仰崩溃的太阳天使’，被整个恶魔族群厌弃，也绝对值得一个紫色称号。
即使在这里听不到旅社的提示声，卫洵都能预想得到。
滴——您撕毁了恶魔契约，恶劣将契约人吞吃，被恶魔全体厌弃。
您是不守信的恶魔，是堕落的恶魔，要小心，所有恶魔都不会再与您进行交易，将有大量恶魔追杀您！
堕落的恶魔，信仰崩溃的太阳天使，多般配啊。
卫洵笑着想到，难得很开心，很多人说他的异化态与嬉命人极度相似，恶魔，太阳，他像是和哥哥走着同一条路。
但他们毕竟不是同一个人，要走的路也不可能相同，就像是同样的紫色称号冷血者，对应的终极橙色称号也有不同。
卫洵是真的高兴，高兴，期待，兴奋。快到十一月了，在哥哥出来之前，他就已经走上了另一条路，这让他感到愉悦。卫洵走进牧场，当巨大的，恐怖的黑色犬影笼罩而下时，他笑着提起羊头和另一只黑羊，抛给犬影。
“我们抓住了黑羊。”
即使不用恶魔透露消息也能推测出来，牧羊犬守着白羊群，恶魔黑羊想吃白羊，牧羊犬和恶魔黑羊绝对是敌对的。
就算失手，玉米笋就藏在牧场地下。大不了让玉米笋直接去后方吞吃白羊彻底搅乱牧场，他们趁机拔桩。
庞大的，黑色的犬影盯着他看了一会，最后收敛了危险的黑色，变成一只乳白色的大狗。它残酷撕碎了黑羊，血肉落在它身上却不染半点杂色。
这狗真漂亮啊，头是头毛是毛的，狗里狗气的，旺财还是有点畸形了。
卫洵欣赏盯着它，乳白色大狗警惕注视着卫洵，开口说出人言：
“请进来吧，两位。”
“牧场欢迎你们。”
